□本報記者張淑秋
  “那筆貸款真是幫我們大忙了!”吉林省梨樹縣農民曹喜輝說。
  去年春天,正合計著籌錢蓋一棟溫室的曹喜輝,通過“土地收益保證貸款”項目,低息從銀行得到了貸款,把夢想變成了現實。
  “土地收益保證貸款”是吉林省推出的農村土地金融項目,它巧妙地在法律框架內完成了農村資本突圍。這一全國首創的貸款模式被譽為“農村金融革命”,截至目前,全省有8770戶農民貸款超過3.8億元,據統計,70%以上貸款投向養殖業和種植業,實實在在促進了吉林省農村發展和農民致富。
  這個項目的成功,得益於吉林省一直堅持的法治政府建設。而這一項目的思想火花和法律建議正是出自吉林省政府法律顧問團。
  科學決策處處體現法治思維
  “我感到,省政府法律顧問團在促進政府依法行政、科學決策方面發揮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吉林省省長巴音朝魯接受《法制日報》記者採訪時說,吉林省把法律顧問作為省政府智力支撐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省政府常務會議討論的議題、專題會議研究的重大事項、地方立法和制定政府規範性文件等,必須先征求法律顧問意見,這已經成為一項制度。
  吉林省的政府法律顧問制度走在全國前列。1999年吉林省在全國率先成立省政府法律顧問團,至今已是第五屆,每屆法律顧問團都由吉林大學等法學專家和資深律師組成,中國法學會副會長張文顯在吉林任職時就是省政府法律顧問團首席法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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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學專家主要參與研究吉林省重大長遠發展問題,資深律師主要參與法律實務問題。本屆省政府法律顧問團組成人員平均年齡只有47歲,學術成果突出,實踐經驗豐富,專業領域廣泛。
  經過十幾年的發展,吉林省已經實現四級政府法律顧問全覆蓋。省級法律顧問團相對獨立,市(州)、縣(市)、鄉(鎮)實行三級聯動機制,其中,鄉(鎮)政府法律顧問一般依托當地司法所,由縣(市)級政府法律顧問指導,遇到疑難法律問題逐級上報解決。
  服務政府依法行政是法律顧問團最重要、最核心的任務。吉林省政府每年討論規章或者地方性法規時,都由法律顧問提出進一步論證意見,避免了決策失誤風險。市縣鄉三級政府亦如此,如長春市政府法律顧問2013年共完成法律咨詢和服務工作共52項,報送書面法律咨詢意見書17份。
  吉林市司法局副局長張繼奎說:“政府法律顧問不斷得到黨委、政府的認可,改變了過去‘拍腦門’決策的狀況。”
  “涉法問題經過法律顧問的論證,心裡就更有底了。”蛟河市副市長張彥說。
  參與設計將法律變成生產力
  吉林省司法廳廳長王進義對省政府法律顧問團的要求是:既要具有較高的政治素質,又要具有較強的業務能力。既要做好常規工作,也要進行重大課題研究,不但要從法律上把關號脈,還要與經濟社會發展各個領域對接好。要發揮集體智慧,形成團隊合力。
  “土地收益保證貸款”項目的形成就是這一要求的體現。
  省政府法律顧問提出“土地收益保證貸款”的設想後,吉林省司法廳多次組織省內專家、律師進行研究、論證,全面理順了土地流轉收益保證貸款中農民、物權公司、銀行之間複雜的法律關係,保證這項制度既符合我國法律、行政法規的規定,又能更好地服務和保障民生。
  對“土地收益保證貸款”項目傾註大量精力和熱情,20餘次到梨樹縣調研的省政府法律顧問高樹成說:“法律顧問要成為政府外腦,將法律變成生產力,創造出更多的財富。”
  據法履職保障政府不踩紅線
  如何履行好法律顧問的職責,對每一名顧問來說,也是一種考驗。
  省政府法律顧問王哲認為,當政府作為民事主體時,法律事務相對簡單;而政府多數時候是作為行政主體,所以顧問不僅要有法律思維,還要有全局思維,要在現行法律框架內,解決政府面臨解決的問題。
  “按法律顧問的意見辦。”王哲說,這是省領導經常說的話。
  高樹成是2009年經過公考成為省政府法律顧問的,他說,每次列席會議都是一場考試,必須要有足夠的知識儲備。所以顧問必須結合吉林省中心工作和治理體系建設,不斷提高自己,充實自己。
  “對每一件事都出於公心,我就敢於直言。”見吉林市政府首席法律顧問修保之前,就聽說他是一個敢於“較真”的法律顧問,吉林市政府的任何政策、規章偏離法律這條紅線,只要修保在,他必是直陳利害,據法履職。而這樣一個“找麻煩”的顧問,卻是吉林市領導的“紅人”,除政府法律顧問工作外,2013年吉林市委常委會邀請他三次出席,每次都是坐在市委書記身邊。
  接受記者採訪時,修保桌上放著的,是剛剛蓋好章的吉林市人民政府法律顧問團2014年第6號法律意見書。他說:“這枚顧問團的公章,交給我三年了,每次落章,都有著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蛟河市政府法律顧問張逢新的手機從來都是24小時開機,隨叫隨到。根據顧問工作日誌記載,他2012年參加政府各類會議176次,2013年參加會議85次,參加涉訪息訪案件12件,代理政府訴訟3次,出具法律意見書4份,參加政府招商引資及重大項目談判15次。
  完善制度儲備人才用好顧問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明確提出建立政府法律顧問制度,這為吉林完善政府法律顧問制度提供了新的契機。圍繞吉林省深化改革、經濟轉型升級、發展民營經濟、城鎮化、擴大開放、改善民生、維護社會穩定等發展主線,都有一系列法律難題需要破解,吉林省的各級政府法律顧問制度也正在開始提檔升級。
  巴音朝魯要求,要通過強化機制,促使各級政府和有關部門利用好法律顧問團。凡提請省政府決定的重大決策建議,必須經法律顧問論證評估後方可上報省政府。
  建立政府法律顧問人才儲備制度,是吉林省正在著手進行的制度規劃,選拔、培訓、管理、考核一系列規則正在制定中。
  按照吉林省司法廳的規劃,政府法律顧問要實現資格管理,擁有省政府法律顧問資格,可以同時兼任市級及以下政府法律顧問。顧問隊伍堅持開放式發展,吸收高精尖中青年律師加入,同時增加學者比例,實現專業化、系統化管理,通過可量化的考核指標,以顧問制度法治化推動法治政府建設。
  同時,法律顧問物質保障等問題也在制度規劃之內。吉林市司法局副局長張繼奎建議,做政府法律顧問為律師創造了服務社會、發展自我的機會,如果政府能夠通過購買法律服務方式解決律師的民生問題,解除他們的後顧之憂,那將非常有利於律師隊伍建設,有利於法治建設。
  “要加強機制建設,吸引更多的法律人才服務基層。”蛟河市天崗鎮黨工委書記王健鵬說,隨著群眾法律意識的提高,對基層政府的要求也越來越高,基層政府法治建設亟待加強,而法律人才又相對集中在發達城市,基層更缺少、也更需要法律人才。
  (原標題:“按法律顧問的意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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